人们彼此之间互相亏欠了什么?

Ethical inquiry

之前,我们讨论过 The Right 和 The Good 的区别:

  • Right(正确):我们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
  • Good(善):什么是有价值(fundamentally valuable)的?

本篇,我们要讨论的是 The Right。

The Right(正确)

为了探讨 The Right,我们将讨论我们可能采取的道德行动(moral status of actions)。因此,让我们从一个行动可能陷入的不同道德类别开始:

1. Required: an action is required if it would be wrong not to perform the action

你如果不去做一个action,就违反了伦理,那这个action是“Requried”的。比如你看到有人要挂了,但你不叫救护车,那就是你的锅。

2. Permitted: the action is neither wrong to perform, nor is it wrong to refrain from performing it

比如“吃早饭”这件事,你可以吃早饭也可以不吃,没有哪种选择是错误的,在道德层面上,你都被允许做。上课也是permitted,你可以上,也可以不上,没人会管你。

3. Forbidden: An action is forbidden if it is wrong to perform the action

比如杀人,偷东西,这些行为本身就是错误的,不被道德认可的。

4. Supererogatory: An action that is praiseworthy to perform, but not wrong to omit

你做了是好的,不做也没问题。比如,你看到有人在抢劫,你可以见义勇为,也可以不介入只是报警。

Peter Singer 彼得·辛格

Peter Singer 是一位着名的反贫困和动物权利活动家,以争辩说动物的痛苦应该与人类的痛苦一样重要而闻名,他还从残疾人权利界引起了极大的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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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文章中,辛格讲述了我们对海外贫困的人所欠的一切。他的结论是,我们欠的远远超过大多数人的想法,救济贫困者不是 Supererogatory,而是 Required 的。我们对国外的贫困是有义务的,这个义务是必需的。

Singer’s Lesser Evil Principle(小恶原则)

如果我们能够防止发生不良事件,而不牺牲任何具有相似道德重要性的东西,我们就有责任这样做,我们有阻止坏事发生的义务

然后我们将这个原则与两个简单的主张相结合:
1)因缺乏食物、医疗或住所而死亡是不好的
2)相较之下,我们享受的奢侈品、新衣服,在道德上不具备重要性
C)我们在道德上被禁止花钱购买奢侈品

批评:有人就指出了,什么才能算作是奢侈品呢?如果有些需要名牌包才能存活呢?如果我们每个人都被required把自己的钱分给穷人去吃饭,那反正我们就算不努力也会有别人给钱吃饭,自己有钱了也要分钱给穷人吃饭,那我们挣钱的动力是什么呢?那社会发展就会变慢,这样会有不好的结果:吃不起饭的人变得更多了。

Jill Narveson 吉尔·纳尔森

另一方面,Jan Narveson 的观点同样极端,但跟 Peter Singer 相反。他辩称,我们永远不需要帮助其他有需要的人。Narveson并不否认别人的痛苦是坏事,但他觉得,救济贫困者这个行为只是 Supererogatory 的,绝不是 Required 的

Singer vs. Narveson

Singer 的观点:

  • 不管是为了谁,我们都有义务避免坏事发生。

Narveson 的观点:

  • 我们通常不被允许伤害别人,但是我们也没有主动帮助别人的义务。
  • 当我们做出承诺要帮助别人时,我们才会有义务去帮助别人。
  • 我们有义务不作恶,但是没有义务避免坏事发生。
  • 所以我们的义务仅仅局限在自身,别人怎么样跟我们没关系,独善其身就好。

Narveson:义务源于私心 The basis of obligation is self-interest

Narveson的主要假设是义务的基础是自身利益。有时候我们自己的善意看起来会被那些不仅没有帮助,而且会积极伤害他人的行为所推动,例如:也许我认为抢劫别人符合我的利益。那么我们如何得到我们不伤害他人的要求呢?

Narveson的想法是,道德是一种集体协议,我们都为了自己的利益而买单。我们都同意包括不要杀人或偷窃的规则,因为我们都会从不向我们做这些事情的其他人那里受益。也就是说,所有的道德约束都是发自我们的自身利益考虑。别人遵守道德约束,我们也能得益。

同时,

  • 道德义务是一种基于私心的 Social contract
  • 这个道德系统必须是我们所有人都认同的
  • 不作为是因为我们有私心,同时行善不是required的

有人就又质问了:就算我们遵守道德约束,不代表我们的遵守可以让别人也同样行善呀?Narveson 的回应是:because a reputation for immorality will harm us!你要是不道德,被人抓住了的话,你的名誉会受损。除非你不会被人抓住。

Judith Jarvis Thompson

Thompson 想要争辩说,即使胎儿胎儿拥有完全的生命权,但堕胎通常是允许的。而这个主张的基础是关于小提琴家的思想实验。

Thompson's violinist

“You wake up in the morning and find yourself back to back in bed with an unconscious violinist...He has been found to have a fatal kidney ailment...and last night the violinist's circulatory system was plugged into yours, so that your kidneys can be used to extract poisons from his blood as well as your own.”
早上起来,你发现你的肾脏被连在了小提琴家的身体上来帮助他排毒,时间需要9个月不间断,小提琴家已经昏过去了,你可以选择停止你的行为。你会选择停止帮助他让后让他死嘛?

Thompson 取了一个折中的观点:other’s wellbeing counts less than ourselves, but not nothing. 其他人的幸福感比没有自己的那么重要,但也并非一无是处。

看你更关心你自己的好处,还是别人的生命。论点不是哪个选择(堕胎还是保自己)更重要,而是你自己掌控这个选择。因为你掌控了这个选择的权利,就说明这是 permissible 的。

对于小提琴家的思想实验,Thompson 认为: 拔气管是不好的,但如果你觉得你自己的生活具有更大的价值,也可以拔。对于之前那个例子也是一样,要是你觉得你自己更重要,那你可以花钱在奢侈品上,同时不用救助别人。

Hermann Kant 赫尔曼·康德

最后,让我们看一下康德对我们彼此职责的看法。芭芭拉·赫尔曼(Barbara Herman)为康德(Kantian)提供了我们彼此应负的职责以及原因。

Herman 认为,我们有很强的义务来帮助他人,甚至接受辛格的一些观点。我们需要一个理由来区别对待自己的幸福,但她并没有辛格所说的那么极端

我们的理性塑造道德,根据道德(ethic)塑造目标(goal)。道德来决定我们的目标中需要哪些东西、摒弃哪些东西。结果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产生结果的动机,如果伦理动机是好的目的,那目的就是好的。

我们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你觉得你帮别人是好的,有可能别人不需要你的帮助,每个人对每个人的生活要求不同,所以事情没那么简单,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理性,道德和goal,所以我们也许无法真正帮到每个人。虽然每个人的生活要求不一样的,但别人快饿死了而你还在买奢侈品也绝对算不上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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