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幸福?幸福从哪里来?

什么是幸福?幸福从哪里来?

Ethical inquiry

首先,我们要分清楚 The Right 和 The Good 两个概念的区别:

  • Right(正确):我们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
  • Good(善):什么是有价值(fundamentally valuable)的?

本篇,我们要讨论的是 The Good。

The Good (善)

为了探讨“善”,我们先来了解一下什么是“价值”。

工具价值(Instrumental values)

工具价值是指,一个事物的价值不在于其本身,而是可以帮助我们获取其他别的东西。比如教育具有工具价值,因为它可以帮你找到工作。

内在价值(Intrinsic values)

与之对应的是内在价值,具有内在价值的事物本身就有价值。最明显的例子是幸福(well being)。这里的幸福应该不是我们实际上想要的生活,而是我们应该想要的生活。那么如何才能幸福呢?诺齐克和帕菲特(Nozick and Parfit)指出,快乐(pleasure)就是幸福的源头。

快乐(pleasure)

Nozick 先假设幸福(well being)的唯一源泉是来自于快乐。而不同的人喜欢不同的快乐体验,你的快乐不一定是我的快乐。

怎么分辨一种体验是否快乐呢?我们可以通过你的欲望来判断:

  • 如果渴望一种感觉(Desire a sensation) → 这是一种愉快的体验
  • 如果不想要一种感觉(Not desire a sensation) → 这不是一种愉快的体验

所以,我们可以说,幸福就是体验所渴望的体验,而避开不渴望的体验。

体验机器 (The experience machine)

Nozick 建立了一个思想实验。有这样一台机器 (The experience machine),你想要什么体验,机器就给你什么体验,你体验的时候不会记得自己用了这个机器。你的生理需求会被满足,使用后甚至还可以定期改自己想要的体验。

The experience machine.jpg

可是,事实上,很多人不愿意使用这个机器。这是为什么呢?原因可能有这些:你觉得这一切是假的、机器可能让你身在福中不知福、你会想到你真实的家人……

这说明,我们需要的不是持久的、最大化的快乐。我们需要起伏,从不快乐到快乐也是一种收获。

因此,Nozick 论证:

  • 机器提供最大的快乐
  • 如果快乐是幸福的唯一源泉,那么使用这台机器你一定最幸福
  • 但是你不想用机器,那说明你一定在顾虑让你幸福的除快乐以外的其他因素
  • 最终得出:快乐不是幸福的唯一源泉

Nozick 也总结了不使用机器的三大理由:

  1. It’s valuable to have a particular kind of character, not just have experiences(你需要自己做出选择)
  2. It’s valuable to have real impacts on the world(你重视对影响真实世界的追求)
  3. It’s valuable to have contact with reality a deeper reality than the human made world(你重视真实世界)

Parfit分类学(Parfit's Taxonomy)

Parfit 则把幸福分为三类:

1. Preference-hedonist theories 偏好享乐主义理论

跟之前体验机反驳的观点一样,他们通过感受体验您希望体验的那种感觉来识别幸福感 —— 也就是上面所说的,你所渴望的感官感受让你幸福。你对体验的欲望是趋利避害的。但这种观点受到你主观体验的限制。

2. Desire-satisfaction theories 欲望满足理论

欲望满足理论指的是,幸福满足你的欲望。欲望必须要被满足后,才可以让你幸福,反之则不能。

如何判断你的欲望是否被满足了?这里要求你的欲望是真正被满足,而不是你以为自己的欲望被满足了。如果你的体验告诉你被满足了,但你实际上没有,那你的欲望就没有被满足。本观点不受体验的限制,所以这种观点之下你的欲望没有被满足。

注意,这里 Parfit 把范畴限定在我们自己身上,也就是说即使是我们家人的幸福,也不会让我本人过得更好或更差。我的家人如果遭遇不幸,我不知情,在这种限定假设里,不会影响到我自己的幸福感。但是:我施加在别人身上的欲望,仍然会影响我自己的幸福感(比如我希望教导孩子成长的欲望会影响我的幸福感)。

3. Objective list theories 客观理论

这里所说的是,你的幸福感和你所欲望的无关。你的欲望如果是没有意义的,比如每天你的欲望就是数几根草,就算你觉得你的生活变好了,你的生活并没有变好。

Parfit 的结论

最后,Parfit 觉得要两种theory结合起来才会过得更好:最好的人生是,我们所欲望的东西是真正有价值的 + 然后我们再去满足这些欲望。如果我们所欲望的东西没有意义,那人生不会更好;有价值的事情被满足了,然而我们对此没有欲望,那人生也不会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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