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有可能获得知识吗?笛卡尔怀疑论与摩尔证明

笛卡尔怀疑论与摩尔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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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有可能获得知识吗?

笛卡尔的信仰等级体系

首先,笛卡尔(Descartes)认为信仰体系是分等级的系统(hierarchical belief system),非基本信仰是建立在基本信仰之上的。就像造房子一样,如果基本信仰发生崩塌,那么在此基础之上的非基本信仰也会随之垮塌。

什么是基本信仰(Basic belief)呢?基本信仰包括视觉、嗅觉、感觉等等,这些都成为了人类获取知识的基础。那么,为了保证我们人类获取的知识是可靠的,这些基本信仰也必须是牢固安全的,它们不可以能够被怀疑,它们的确定性(certainty)必须得到保证,这样它们才能够成为所有知识的基础。

笛卡尔怀疑论(Cartesian Skepticism)

然而,笛卡尔提出一个怀疑问题:在任何时候我们都不能排除我们现在正在做梦的可能性,那么我们感受到的一切感官感受都可以被怀疑——感官感受是不可靠的,确定性无从保证,所以我们所习得的东西不能算作知识

如果我们不去考虑感官信仰(perceptual beliefs)呢?如果信仰不是基于感官的,我们通过演绎形成的某些形式的知识仍然存在。例如,即使你在做梦,数学公理是一直成立的。算术和几何(和逻辑)告诉我们从一些公理推导出来的内容,即使我在做梦,2 + 2 仍然等于 4。可是,这仍然可以被怀疑:即使数学和逻辑的真理是必然的真理,我们对这些真理的获取也是通过我们自己错误的思想来实现的,比如你的数学答案是手算出来的,就不能保证有100%的确定性。

笛卡尔要求我们想象一个故意欺骗我们的超自然实体:一个“最狡猾的恶魔”,这个恶魔会确保我们在每次计算 2 + 2 时都算错。为了保证我们不被恶魔欺骗,我们必须坚持两件事:

  1. 我们要意识到,所有的信仰都可能是错误的。
  2. 我们要摒弃一切旧的信仰,不用旧的信仰影响新的行为。

现在看来,感官信息、数学公理,都可以被怀疑,都无法证明人类获取知识的可能性,这就是一个怀疑主义的结论了。

但是,笛卡尔本人并没有止步于这个怀疑结论,他发现有一个信仰是他不能怀疑的——他是存在的(我思故我在)。利用这一基本信仰,笛卡尔试图重新获得他对其他信仰的掌控权。

摩尔证明(Moore's Proof)

相比笛卡尔,摩尔(Moore)并不想证明整个知识的基础,而只是想证明外部世界的存在。

摩尔的论证是:

1)我有一只手。
2)我有另一只手。
3)如果我有一只手并且我有另一只手,那么存在两个外部物体。
4)如果存在两个外部对象,则存在外部世界。
C)存在外部世界。

上述论证有哪些存在争议的问题呢?

  1. 前提与结论不同:
    即使前提为假,结论仍然可以为真。就算两只手都被砍了,外部世界仍然在。
  2. 前提必须真正暗示结论:
    如果没有世界,那我不可能有手。
  3. 前提必须是能够被证明的:
    这也是最具争议的一点:人们对这个论证并不满意,是因为仍然需要证明前提为真:你怎么知道你有手?对此,摩尔本人也同意,他无法证明他自己是否真的有手。对于笛卡尔派系的人来说,摩尔需要证据证明他有手。但是摩尔却认为,他自己知道自己的手,自证(self-evident)就足够了,不需要额外的证明 —— 要在论证中使用前提,我需要知道它,但我不需要能够证明它。

如何证明自己有手?

方法1:融贯论(Coherentism)

基础主义者:笛卡尔提出普遍怀疑,但他并不是怀疑论者,而是为了找出有哪些不可怀疑的知识,然后从这些不可怀疑的知识就可以推导出其他的知识。

融贯论者:与笛卡尔怀疑主义者不同,融贯论者认为:一个命题的真假不在于它是否是不可怀疑的,而是看它与所从属的系统中的其他命题之间的关系是否融贯。这一个体系是封闭的,体系内的命题互相不矛盾。一个命题是真的,在于它与其他命题的系统是一致的或融贯的。

这样一来,就不需要一次一个地试图证明摩尔的信仰,而是将他的信仰体系视为一个整体。所有这些信念的整体连贯性和相互支持是所有这些信念的证明。因此,摩尔自己有了决定性的理由(决定性的理由)来相信自己有手,但这并不能作为一种证明。

方法2:非命题论证(Non-propositional justification)

又也许,证据本身并不可以作为一种证明,因为它本身不是一种命题,而可能只是一种感官体验(比如我视觉上能确认我有一双手)。我的感知对我自己而言是私人的,我无法完全传达给别人我自己的体验。

笛卡尔担心一个人可以在没有实际体验的情况下获得相同的体验,但我们可能会对此提出质疑:也许梦中的经历与清醒经历不同呢?你的经验提供了证据,但其他证据可能会破坏这些证据。如果你不能分辨其中的不同,你就不会知道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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